醇品课堂|小言中国酒文化

Nucky 醇品会


国的酒文化与西方不同,追本溯源还在于对酒的认识。


西方人多饮酒的缘故在于发酵过的葡萄酒比生水要卫生许多,同时与基督教也密不可分。


基督教的圣餐聚会是相当重要的,起始于主耶稣与门徒共进最后一次晚餐。当时,主耶稣在门徒面前分送饼干与葡萄酒,饭后也照样拿起杯来说:“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约,是为你们流出来的。”(《路加福音》22章20节)


在这双重因素的影响下,饮用酒尤其是葡萄酒变得合情合理起来。


而反观中国传统文化则不然。


《北山酒经》记载:
昔先王誥庶邦庶「無彛酒」,又曰「祀兹酒」,言天之命民作酒,惟祀而已。六彛有舟,所以戒其覆;六尊有罍,所以戒其淫。陶侃劇飲,亦自制其限。後世以酒為漿,不醉反恥。豈知百藥之長,黃帝所以治疾耶!


引用博客主草根贺的翻译大致如下:

昔日周文王命令各诸侯国的官员们“不要常喝酒”,又说“祭祀时则用酒”,说上天让民众作酒,只是为了祭祀而已。青铜礼器中的六彝都配有叫做舟的托盘,这是用来警告人们不要因饮酒而覆舟;六尊中有一种小口﹑广肩﹑深腹形状的罍,是用来告诫人们要防止饮酒过度。东晋的陶侃虽然豪饮,但又能自制限量。而后世的人们却把酒当作饮料,不喝醉了反而感到羞耻。他们哪里知道这百药之长的酒,中医是用来治病的。


无独有偶,在《战国策·魏策》中也提到:

“昔者,帝女令仪狄作酒而美,进之禹,禹饮而甘之,曰:‘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。”


前段时间正巧和一位朋友聊起,他也是一位中国传统文化的爱好者,他认为自己做酒类生意与传统的理念不合,认为传统文化是排斥酒类的。


而我给他的答复则不然:首先,如果中国传统文化是排斥酒的话,那祭祀的时候便不会用酒,毕竟传统文化中对先人的祭奠是看得无比之重的。


其次,从佛家角度来说,相传佛家原本是不戒酒的,因为有比丘饮酒过度犯了杀戒、盗戒、妄语戒、色戒所以才规定为遮戒。所谓遮戒这个“遮”字也就遮挡的意思,并非是原则性的性戒。而中国道家和密宗不戒酒,但是有个限制,喝醉了才是犯戒,不喝醉不算犯戒。


当然因为有很多文人骚客因为喜好喝酒,同时喝完酒之后写下了许多洋洋洒洒的文章,所以才被后世人引为榜样。


不过值得一提的是,譬如以李白斗酒诗千百的唐朝为例,当时的酒普遍酒精度数不高,同时大部分都是甜的,因为发酵时间比较短,所以酒精的转换有限罢了。


高骈在诗歌中提到,“花枝如火酒如饧”,其中“饧”是唐朝时期的一种甜味调料。白居易也在诗中写道:“户大嫌甜酒,才高笑小诗”,也就是酒量较大的人其实不愿意喝酒精度较低的甜酒,而愿意喝发酵度数较高,口感更偏干的酒。


据我个人考证,发酵时间较短的酒往往度数都在五到十度的范畴。再高就会很昂贵了。如果按照这个道理说,其实古人的酒量并非那么威武。所以不能和现在的酒量同日而语了。


邵康杰先生写了一首《善饮酒吟》就说得很好:

人不善饮酒,唯喜饮之多。

人或善饮酒,唯喜饮之和。

饮多成酩酊,酩酊身遂疴。

饮和成醺酣,醺酣颜遂酡。


什么是“和”呢?四书五经中的《大学》一书中解释地很好: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,发而皆中节谓之和。


喝酒所谓的“和分两种:一种是心理的和,通过喝酒让心情缓和一下,发泄一下,但不至如喝多之后有着莫名的狂喜这般。郑板桥先生也写道:“酒能养性,仙家饮之。酒能乱性,佛家戒之。我则有酒学仙,无酒就学佛”,所谓的养性还是偏心理层次的。所谓物不平则鸣,喝酒即是小鸣一通。


喝酒的另外一种“和”呢?即是生理上的和,譬如大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,今天辛苦了一天,喝点酒活活血。酒本身也是一味药,但是用不好就是一味穿肠毒药。

其中还有更深一层次的和,在《北山酒经》提到:

平居無事,汙罇斗酒,發狂蕩之思,助江山之興,亦未足以知麴糵之力,稻米之功。至於流離放逐,秋聲暮雨,朝登糟丘,暮遊麴封,禦魑魅於煙嵐,轉炎荒為淨土,酒之功力,其近於道耶!與酒遊者,死生驚懼交於前而不知,其视窮泰違順,特戲事尔。


引用博客主草根贺的翻译大致如下:

平居无事,随意畅饮,可以激发放荡不羁的思绪,助长指点江山的兴致,但也不完全明了酒的功力。只有到了被流离放逐的时候,在秋声暮雨里,从早到晚,喝一些酒,借以增强抵御妖魔鬼怪的勇气,提振把蛮荒之地转化为圣洁净土的精神,这时酒的非凡功力,那才接近于道了!与酒同游之人,死生惊惧同时出现在面前而浑然不知,其视人生的顺境与逆境,只是一场戏罢了。


虽然传统文化对酒的酿造还有风土提及不多,估计也都归类到奇异淫巧这类去了。但是对酒认识的独到性还是值得我们后世的好酒客们多多学习的,若真能喝到如《北山酒经》最后所言的境界,想来方才可说“但得酒中趣,莫为醒者传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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